又坐绿皮火车

春运的返程票难买。

所以当看到徐州站七点多钟有趟绿皮火车票时，也果断买票。哪管什么硬座、硬卧，哪管三个小时的消磨……“啊？要做绿皮火车啊？三个小时？”儿子叫苦不迭。“刚好体验体验。”我安慰道。记得我在从南京出发前还逗他说，你没有体验过绿皮火车，真是遗憾。人潮汹涌地往车上挤，大包小包的行李将车厢塞得满满当当的。最挤的时候的，人能进，行李难进。怎么办呢？便两人合作，一人先进去，另一人从窗户上把行李塞进车厢。

儿子惊讶地说：“那不是跟《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中保尔和丽达挤火车很像了吗？”

哦，那趟车也是保尔硬挤进车厢从窗子里把达雅拉进来的。呵呵，我经历过的绿皮火车倒也没这么夸张！“不过，你爷爷倒是坐过这样的火车，甚至单脚站了十个小时呢。”“为什么要单脚站？练太极吗？”儿子不解。“车上实在没有立两只脚的空啊……”

“我们不至于站三个小时吧？”儿子见票买好了，怯生生地问。

“有座位的。”***妈告诉他。

“哦，那就好！”

今天一大早打车到徐州站，看到塔楼式的建筑，亲切感扑面而来。我甚至还记得之前风帆的造型。熟悉的记忆一下子又回来了。

那时我还在盐城读书。火车票当然也是难买的，车次远没有这么多。（现在车次是多，可是依然难买回城票）记得常要凌晨四五点钟坐车。姐姐在市区，我就要早一点从乡下上来。怕误了车，又早早到站。站里依然是人山人海。问一下，原来都是早行人。

大家伙拖着箱子，扛着行礼，硬挤上车，发现车上更挤。立在走道确认座位的，自然要把座位确定好，才肯迈开步子。这时后面的人就大喊了：让个道，让个道。待走道的人，确认好座位，往左或往右挪一步时，还是动不了。此时正有人撅着屁股摆行李，不把东西摆好，不会罢休。于是，车厢内一阵喧闹。那一个疙瘩终于顺了，后面的推搡着往前走，结果迎面又来一股人流。狭路相逢，勇者胜。车厢涌荡起更喧哗的浪潮。等车要开动的时候，浪潮才能渐渐退去。

接着，广播响起：“旅客们，请注意……”

注意什么，听不太清楚。反正乘客们坐定了，也就该放松放松了。聊天的大声聊，吃东西的使劲吃。泡面的香味此起彼伏，后浪推前浪。

“啤酒、饮料、矿泉水……小心脚……瓜子、花生、火腿肠……”

我最佩服的就是列车上的售货员，推着一个小车，从拥挤不堪的走道里缓缓走过，如履平地。你听，她不慌不忙地来了……

这次我们挤进绿皮火车，过道里依然是熙熙攘攘，推推搡搡。可是，等大家坐定、站好，车厢里突然静下来了——有人看手机，有人闭目养神，也有人发呆。

“啤酒、饮料、矿泉水……”售货员渐渐近了，很快又渐渐远了。

随后，一段绿皮火车的回忆也渐渐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