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 衣

齐妙儿

记忆里每一年的冬天都有奶奶用她那苍老却又灵巧的双手为我织的毛衣穿。

小的时候我非常不喜欢奶奶织的毛衣，觉得十分普通，没有同学生上又可爱卡通图案的毛衣好看。便闹着不愿意穿，无意间也说了一些伤人的话。奶奶听到了倒也没生气，只是尴尬地坐在一旁笑笑：“没关系的，妙妙既然不想穿咱就不穿了。”泪眼朦胧的我看着奶奶坐在沙发的另一头，手里拿着给我织得、还未成形的毛衣。当时还小的我心里涌上一种说不明、道不清感觉，明明奶奶就坐在我旁边，为什么我们俩之间好像又十分遥远？

长大一点，奶奶依旧给我织着毛衣。明明是冬天要穿的衣服，她总是夏天就开始动工。上午的阳光正好。她总是戴着副老花镜，搬个小板凳。坐在阳台上，手上那着两根钩针。一绕一勾……就这样反反复 复，阳光撒在她身上，给她慈祥的面庞上又镀了一层柔光。

或许是一件手工织的毛衣确实需要很多时间和精力，也或许是奶奶确实老了。到冬天快要来临时，一件暖和和、毛绒绒的毛衣终于完工了。一排排织出的花纹，看起来美丽又精致，充满着阳光和爱的味道。

到现在。因为繁重的学业，就只能在寒暑假才有机会回一趟奶奶家。就算在暑假，也只住个十天左右。奶奶每次看到我回来都喜笑颜开，给我准备一大桌好吃的。她还总是没事就坐在阳台上为我织着毛衣。她眯着眼睛，凑得很近。手上不紧不慢、富有节奏的勾着线，沧桑的背影佝偻着。有好几次都勾错了，她也只是默默拆掉线然后重新来过。

我看着她的背影，眼眶渐渐湿润了。时间在她身上留下了许多痕迹，脸上的皱纹、手上的老茧……到底是什么时候呢？是什么时候奶奶的眼睛中已经没有了光亮？是什么时候奶奶的耳朵已经听不见了呢？或许是在我每一次匆匆挂了与她的电话的时候，或许是我小半年没回来，她默默盼着的时候。

“来看！奶奶给你织的这个图案好看吧，我跟你说这是我在网上跟人学的，我现在与时俱进！”她笑着招呼我，我赶紧拭干了泪。

奶奶对我的爱，藏在这一针一线之中。她用她那灵巧的双手，织出了我们的亲情。